世界艾滋日!患病5年的温州艾滋病人自述:定期吃药藏好身份


“拿到报告那一刻,我真的呆了”
他用了一个月走出阴霾正视疾病
当记者联系到小可时,他欣然接受了采访,由于访谈的话题敏感,小可极为谨慎地选择了某咖啡馆一处隐蔽的角落位置,小可只要了杯牛奶。多年来,小可不喝咖啡,也不爱饮茶,没想到这个习惯,如今反而有利于提高身体免疫力抵抗艾滋病毒的攻击。
今年38岁的小可选择了室内设计这个行业。他的衣着穿戴颇为讲究。工作多年,他在业内小有名气,原本有一家自己的工作室,后因身体原因,他选择了打工,“其实打工收入也不低,一个月也有2万-3万,除去日常开销,基本我都会往家里寄”。
小可说,2005年路过温州南站时,一个预防艾滋病的大型户外广告引起了他的注意,这个画面不断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。因为男同的关系,几年后,他的身体经常出现不适,脸色蜡黄,长期低烧,最重要的是,身边陆续有朋友被检出了艾滋病,出于恐惧,他走进了当地一家疾控中心选择艾滋病病毒检测。
“拿到报告那一刻,我真的呆了,我熟悉艾滋病的各种情况,但是,当病毒出现在我的身上时,有一种被判死刑的感觉。”小可说,那一年他33岁,原本憧憬着自己的设计工作室能有大好前景,而那份诊断报告似乎将他的梦想打碎了。小可用了1个月的时间走出了阴霾,直面疾病,他选择将病情隐瞒,“家里还有老人需要我照顾,我消极生活,他们必定过得不好,而艾滋病对于常人来说,又怎么能被轻易接受?”
2010年9月,小可开始服用艾滋病抗病毒药物,每个季度定期检测病毒指数。目前,他的饮食习惯极为健康,不抽烟、不喝酒、不喝咖啡、不饮茶,平日口渴只喝水,这5年来,除了每日定期服用抗病毒药,身体状况与常人并无异样。
“像偷东西被人发现,抬不起头见人”
这种情况发生在每次常规病毒检测中
设计师、男同、艾滋病人,这是小可的三个身份标签。“前两个身份,家人、朋友都已经知道了,但艾滋病这个身份,只有我妹妹知道,一旦被其他人知道,这个消息就会被公之于众,我最后的保护罩就被撕开,等于让我去死。”小可发现,身边随处可见“谈艾色变”的群体,选择远离的方式可以理解,但那种污蔑、歧视、流言蜚语,则较疾病本身更令人难以承受。
今年第一季度,小可错过了艾滋病病毒的统一检测时间,随后他另外选择了一个工作日到医院检查,“为我抽血的护士从拿到我的验血单到抽血,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,也没有看我一眼,抽完血后非常迅速地将针筒、手套等废弃物一丢,就走了”。面对这样的情况,小可羞得满脸通红,落荒而逃,“像偷了东西被人发现一样,抬不起头见人”。这样的情况,发生在每一次的常规病毒检测中,而每一次常规检测之前,他总有些胆怯和紧张,歧视的眼光对于艾滋病人而言,都是致命一击。
谈到“艾滋病”这三个字时,小可总是放低音量,“一旦艾滋病人这个身份被公之于众,我的生活、工作都会被毁掉,当人的自尊被完完全全地毁灭,我真的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。”他说,艾滋病被污名化,自己能得到妹妹的理解已是非常不易,而工作中的客户和搭档,更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病人。
“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病人”
他自认定期服药后艾滋病没有杀伤力
在保护隐私的前提下,疾病本身对于小可来说,并没有造成过多的恐惧。由于发现早,发病5年多来,病毒值一直控制得很好,他像正常人一样生活、工作,感冒、发烧的频率也很少,饮食上也没有过度节制,经常跟朋友一起吃火锅、吃川菜,休息之时出门旅游。他说:“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病人。”
对于艾滋病,他有自己的看法。 “艾滋病只有三种传播途径,母婴传播、血液传播、性传播,其他的如空气、饮食等途径并不会传播艾滋病病毒,与艾滋病人交谈、吃饭都不会传播病毒。艾滋病的传播概率比乙肝要低很多。”小可称,他确诊艾滋病后,除了每日定时服药,身体状况很好,连常见的感冒、发烧都很少出现,这个方面,他自认为比癌症病人要幸运许多,“如今癌症高发,癌症病人手术、化疗,即便能熬得过5年,也是伴随着疼痛活着,但我现在都没有这些问题,比他们要健康”。
“如果是癌症,哪有现在这么自在、随意。”在小可眼里,艾滋病跟糖尿病、高血压一样,都是定期服药的病,不服药就会出现并发症。
结束艾滋病流行 未来五年是关键
12月1日世界艾滋病日来临之际,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执行副主任、联合国助理秘书长路易斯·洛雷斯在接受新华社记者专访时表示,未来5年是实现2030年结束艾滋病流行的关键。他呼吁重点关注儿童、非洲地区年轻女性和吸毒人员等关键群体,确保他们可获得治疗并免受歧视。
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日前明确提出到2030年结束艾滋病流行的“快速通道”目标,设定到2020年实现“90-90-90”目标,具体为90%的艾滋病病毒携带者自身知情,90%知情的携带者获得治疗及90%接受治疗的人体内病毒受到抑制。而到2030年,各项具体目标的完成比例将提高至95%。
洛雷斯表示,结束艾滋病流行主要从发病率指标衡量,这意味着到2030年,全球每年新增感染者数量应少于20万,较目前水平下降约90%。
他说:“艾滋病流行30年,我们正处于新的阶段,例如我们有更先进的药物、治疗与检测选择,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治愈艾滋病,在我看来,这一过程虽花费时间却发展迅速。”
以抗逆转录病毒治疗为例,接受此治疗的艾滋病患者不但可以回归正常生活,并且可以实现不再传播艾滋病病毒。据艾滋病规划署估计,截至2014年6月,全球约1360万艾滋病患者接受了这种治疗,向在2015年覆盖1500万艾滋病患者的目标迈出巨大一步,但距离2020年“90-90-90”目标仍有很大差距。
洛雷斯说:“未来5年是实现2030年结束艾滋病流行的关键,我们不可能奢侈地再等待20年结束艾滋病,我们需要在2015年至2020年间做出巨大努力。”
洛雷斯表示,科技与社会动员的结合已认可结束艾滋病流行的可能性,并且治疗方法的进步为结束艾滋病流行带来了希望,当前治疗药物更为有效、副作用更少,但挑战在于,感染风险最高的关键群体例如儿童、非洲地区年轻女性、吸毒人员等,却因歧视难以获得预防及治疗。
他指出,结束艾滋病流行是全世界每个国家的挑战,但考虑到艾滋病影响程度不均,全球约90%的新增感染者集中于30个国家及地区,其中绝大部分为中低收入国家,这些国家更应加快对艾滋病的应对工作。洛雷斯认为,中国在应对艾滋病方面采取了实用措施,重点关注问题严重的领域,并给予受病毒感染的特殊人群关照。
他说:“中国正向我们展示结束艾滋病流行应该走的道路,如果中国设定目标并为之努力,我相信,中国可比世界上许多国家更早实现结束艾滋病流行的目标。”(据新华社)

唉,a11b